染发剂与头发处理产品背后的化学

第一款商用染发剂于 1909 年上市，此后这一品类稳步发展。无论目标是遮盖白发还是彻底改变色调，颜色都是一系列化学反应的产物，而这些反应发生在头发内部，而不是在它表面。

氧化型染发如何起效

在讲各个原料之前，先把核心思路说清楚是值得的，因为它能解释后面的一切。永久性染发并不是沉积色素。相反，无色的小分子前体扩散进入头发皮质层，在那里由氧化剂使它们相互反应，形成有色的大分子——它们大到无法再扩散出去，这正是颜色得以持久的原因。同一种氧化剂还会同时漂白头发自身的黑色素，这也是色调可以被提亮、而不只是被加深的原因。

下面是让这一切发生的各个组分。

氨

一种碱化剂。它提高混合物的 pH，使头发膨胀并掀起毛鳞片，让前体和显色剂能够到达皮质层。碱性环境也正是过氧化氢得以高效发挥作用的条件。氨本身不贡献任何颜色——它只是把门打开。

过氧化氢

显色剂，也是同时完成两项工作的氧化剂。它氧化染料前体，使其偶合成有色分子；同时漂白头发中原有的天然黑色素。显色剂的强度——那个体积浓度数字——决定了能提亮多少：数字越高，被破坏的黑色素越多，底色越浅。

PPD（para-phenylenediamine）

经典的一级中间体，从这一品类诞生之初就在使用，至今仍是永久性染发的核心，尤其用于深色和自然感色调。它小到足以轻易渗透，所形成的颜色耐洗牢度极佳——这也是染过色的头发可以正常洗发而不会很快褪色的原因。

它带有一个真实的警示，任何关于染发化学的讨论都不该略去。PPD 是一种重要的接触性致敏原。反应从头皮刺激和皮炎，到需要就医的严重面部与眼睑肿胀不等；而且致敏可能在多年安然使用之后突然出现。这正是制造商说明每次使用前都要做 48 小时斑贴试验的原因——不只是第一次——也是氧化型染发产品中 PPD 浓度受法规上限管控的原因。任何曾对临时性黑色海娜纹身产生过反应的人都应格外谨慎，因为那类产品常含有高浓度、未受管控的 PPD，是一条已知的致敏途径。

乙醇胺

无氨染发产品中常用的碱化剂，它做的是同一件事，只是没那么激烈：它提高 pH 并使毛鳞片膨胀，但幅度较小，因此结构损伤更少，气味也更轻。取舍是实实在在的——提亮能力较弱，颜色通常也褪得更快。请注意，无氨并不意味着无味，它也没有去掉氧化染发化学或过敏风险，因为这些来自前体，而不是碱化剂。

Resorcinol 与其他偶合剂

偶合剂是颜色形成反应的另一半。它们本身没有颜色，单独存在时也不产生颜色；它们与被氧化的一级中间体反应，而具体的配对决定了最终色调。Resorcinol 倾向于给出偏绿的棕色调，其他偶合剂则倾向于蓝色或红色。制造商正是这样用一小组前体构建出整个色调系列的——靠改变存在哪些偶合剂、以及它们的比例。

防腐剂

和任何含水的化妆品一样，染发产品需要防止微生物生长，而防腐体系的选择要与配方的高 pH 和氧化化学相容。防腐是一项安全要求，而不是可选的附加项——参见防腐剂的作用。

Toluene-2,5-diamine

一种替代性的一级中间体，通常以硫酸盐形式供应，是单一化合物——有时会被误写成像是两种物质。它使用广泛，包括用于标榜不含 PPD 的产品中。

不应假定它更安全。Toluene-2,5-diamine 本身就是公认的致敏物，而且与 PPD 的交叉反应很常见：对 PPD 过敏的人很可能也会对它产生反应。对已确诊染发过敏的人来说，“不含 PPD”的宣称并不构成保证；处在这种情况的人应就诊皮肤科医生做规范的斑贴试验，而不是凭标签更换产品。

了解每个组分各司何职，就更容易在永久性、半永久性和暂时性产品之间做出合理选择——参见染发剂与漂浅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