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腐剂在化妆品中的作用

化妆品作为修饰仪容的一部分已有数千年历史，而防腐问题同样存在了这么久。每一款现代含水化妆品都需要一套防腐体系，这是一项安全要求，而不是配方上的便利。

为什么需要防腐剂

微生物需要水才能生长，而大多数化妆品——面霜、乳液、洗发水、凝胶、精华——大部分都是水。这让它们成为细菌、酵母菌和霉菌可用的生长基质。

污染来自多个方向：原料、生产设备、包装，以及最重要的消费者——每一次手指伸进罐中、或涂抹器接触皮肤，都会带入微生物。一款产品可能在温暖潮湿的浴室里被每天使用数月之久。

后果不只关乎观感。受污染的化妆品曾造成严重的眼部感染——睫毛膏和眼霜风险尤其突出，因为眼睛脆弱，而涂抹器又会回到包装中——也曾造成皮肤感染，以及破损或受损皮肤上的感染。因微生物污染而召回产品的情况时有发生。这正是为什么专门去找无防腐剂产品是糟糕的建议：风险是真实的，而且由使用者承担。

常见的防腐体系

对羟基苯甲酸酯类。对羟基苯甲酸的酯类，具有广谱活性、良好的稳定性，以及化妆品中最长的安全使用记录之一。methylparaben 与 ethylparaben 在欧盟仍属允许使用，SCCS 在受管控的浓度下评估其为安全；某些长链对羟基苯甲酸酯类则受限制或被禁止。监管的立场是逐个物质来判断，而不是对整个类别下结论。

Phenoxyethanol。使用极为广泛，主要对细菌有效，因此通常与能覆盖酵母菌和霉菌的成分搭配使用。在欧盟允许用至 1%。参见 VinShield-PE。

多功能二醇及相关活性成分。Caprylyl glycol、ethylhexylglycerin、1,2-hexanediol 和 pentylene glycol 在提供抗菌活性的同时，还兼作保湿剂或润肤剂——这正是它们频繁出现在复配体系中的原因。

甲醛释放体。DMDM hydantoin 和 imidazolidinyl urea 会释放少量甲醛，提供广谱而稳健的防护。它们有效，但正承受日益增大的监管压力，在欧盟，释放量超过阈值时须加以标示。

有机酸类。苯甲酸与苯甲酸钠、山梨酸与山梨酸钾。有效且久经使用，但依赖 pH——它们只有在未解离形式下才起作用，因此要求配方的 pH 大致在 5.5 以下。一套本身完全过硬的体系，用在其 pH 范围之外，就等于没有体系。

其他包括 chlorphenesin、hydroxyacetophenone 和 caprylhydroxamic acid，最后一种胜在能在有机酸失效的中性至碱性 pH 下保持活性。

证明一套体系确实有效：挑战试验

原料表上有一种防腐剂，什么也证明不了。效力要通过挑战试验——即防腐效力试验——依据 ISO 11930 或等效的药典方法来确立。

向产品中有意接种指定的微生物——通常是 Staphylococcus aureus、Pseudomonas aeruginosa、Escherichia coli、Candida albicans 和 Aspergillus brasiliensis——并在 28 天内按既定的对数下降标准测定活菌计数。只有通过这一试验的配方，才能被认为防腐充分。防腐同时也是整个配方的属性：pH、水分活度、包装以及其他原料的存在都会对它产生影响，这正是一套体系在某一产品中有效、在另一产品中却可能失效的原因。

“天然”替代方案，以及其中行不通的两种

寻找常规防腐剂替代方案的兴趣是真实的，其中有些思路也站得住脚——用高含量二醇降低水分活度、无水配方（膏体和油类不需要防腐剂，因为其中没有水）、能阻止手指接触产品的真空包装，以及背后有真实抗菌数据支撑的多功能原料。

但有两种经常被推荐的选择应当放在一边，因为依赖它们会做出未防腐的产品：

维生素 E 不是防腐剂。它是抗氧化剂——它保护油脂和易氧化的原料不致酸败，这完全是另一件工作。它对细菌、酵母菌或霉菌没有有意义的活性。抗氧化和防腐是两种不同的功能，一款产品出于不同的理由两者都需要。

葡萄柚籽提取物同样不能防腐。这一点已被反复研究，结论是一致的：表现出抗菌活性的市售 GSE 样品被发现含有合成防腐剂——benzethonium chloride、triclosan、methylparaben——而不含这些污染物的样品则几乎没有活性。活性来自掺入物，而不是提取物。把用 GSE 防腐的产品作为无防腐剂产品来营销，是双重误导。

精油具有一定的抗菌活性，但在高到足以为配方防腐的浓度下，它们通常会造成刺激和致敏——而且它们单独使用时也很少足够广谱。

接下来会走向哪里

发展方向是：在防腐的同时还做别的事的多功能原料、降低防腐负担的配方策略，以及更好的包装。抗菌肽与包埋技术是活跃的研究领域。

不会改变的是这项要求。任何含水的化妆品都需要一套能通过挑战试验的体系——问题是用哪一套，而不是要不要用。关于原料检测的更广泛内容，参见化妆品活性成分的质量检测。